《赵城金藏》的坎坷传世路
2014-08-14 13:04:09   来源:中国文化报    点击:

近日,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首次向日本皇室追讨被掠文物“中华唐鸿胪井刻石”,一时间令公众再度聚焦中国文物的保护与回归话题。而本月初,随着国家典籍博物馆正式接受社会团体预约参观,《赵城金藏》中的两件卷轴,现展于国家典籍博物馆。

《赵城金藏》中的两件卷轴,现展于国家典籍博物馆。
《赵城金藏》中的两件卷轴,现展于国家典籍博物馆。   薛 帅 摄


  本报实习记者  薛  帅  实习生  罗文雯   

  近日,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首次向日本皇室追讨被掠文物“中华唐鸿胪井刻石”,一时间令公众再度聚焦中国文物的保护与回归话题。而本月初,随着国家典籍博物馆正式接受社会团体预约参观,首展中亮相的《赵城金藏》更是以其曲折的传承历史与抵御外敌掠夺的坎坷经历再度走进公众视野。

  同样是国宝,与“中华唐鸿胪井刻石”一样,《赵城金藏》也曾遭遇日军的野蛮掠夺,但不同的是,《赵城金藏》在一代代国人的精心呵护下,一次次化险为夷,在中国文物传承与保护的历史上写下了光辉一页。

  作为国家图书馆四大专藏之一的《赵城金藏》,与《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和敦煌遗书一起展于一层善本古籍厅的正中位置。“随着国家典籍博物馆逐渐向社会开放,越来越多的参观者问及展品背后的故事。让观众充分了解古籍的来龙去脉和传世经历,是让古籍里的文字真正‘活’起来的绝佳途径。”国家典籍博物馆内讲解负责人王翠说。

  悉心呵护,修复不易

  “在现存的4800多卷《赵城金藏》经文中,我们挑选这几件展出,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国家图书馆研究馆员李际宁指着其中一件说:“这是《赵城金藏》里有纪年的最早的一件。”展柜中铺开的两张《赵城金藏》卷轴,一卷是纪年最早、离开雕年代最近的《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另一卷则是金藏的扉画,“卷轴很漂亮,记录了那个时代,也增添了观赏的趣味性。”李际宁说。

  据了解,而今能一睹《赵城金藏》风貌,主要归功于高僧范成法师的发现以及近代著名佛教居士欧阳渐弟子蒋唯心的整理和研究。

  《赵城金藏》由范成法师在1933年首次发现,但在金藏的定名、刊刻年代的确定等学术问题上,蒋唯心居功更伟。1934年,蒋唯心从南京出发,北上山西赵城广胜寺“检校”刚刚发现的《赵城金藏》。历经40余日不间断的工作,他终于写成《金藏雕印始末考》,并将大藏定名为“金藏”。“直到如今,蒋唯心的研究成果仍是研究《赵城金藏》的学者绕不过去的‘必修课’。”李际宁感慨。

  除了两件展开的经卷外,展柜中右侧有一根黑白斑驳的物件,记者询问得知这是一件未修复并卷起的大藏经卷轴。据了解,当时古籍馆的“国手们”在修复过程中特意留下这件,并非不能修复,而是为了展示当时《赵城金藏》在辗转流离中成了何种模样。“展示这种状态,一方面可以看出修复师们的高超技艺,同时也以此让世人铭记历史。”李际宁说。《赵城金藏》的修复工作从1949年一直持续到1965年,历经17年。这其中,不难想象修复专家们将这些被水煤灰浸染的《赵城金藏》仔细清洗成如今的样子是多么不易。“纤维是会染色的,所以总会留下痕迹。与水煤灰一样,同样无法抹去的是《赵城金藏》传世的厚重历史。”李际宁说。

  保护《赵城金藏》犹如虎口夺食

  早在1936年,日本东方文化研究所就曾派人到广胜寺考察,想以22万银元买下《赵城金藏》,被寺方拒绝。随后情势急转直下,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占领赵城。日方对大藏觊觎已久,国宝命运堪忧。抗日战争初期,日军多次向寺中询问《赵城金藏》的下落,僧人一次次机智应对,小心守护。后来在广胜寺住持力空法师的带领下,众僧人一同将大藏转移至飞虹塔,并用砖砌死塔门,进行集中保管。

  但日军仍不肯罢休。1942年春,驻扎在广胜寺附近据点的日军突然闯入寺院,狡猾地提出要在阴历三月十八当地庙会期间登上飞虹塔观光的要求,《赵城金藏》的安全再次受到威胁。

  在这危急关头,寺方派人连夜奔走15公里报知八路军赵城县抗日政府,县长杨泽生当即表示,想尽一切办法转移,绝不能让日军把国宝《赵城金藏》抢走。但当时,日军将赵城重重包围,想从广胜寺中将《赵城金藏》安全投运出去无异于虎口夺食。情况上报中央后不久便接到延安下达的抢救大藏指令。八路军太岳军区接到命令后紧急动员,作出周密部署,特派部队与当地民众百余人借助夜色,秘密进入广胜寺,登上飞虹塔,经4个多小时的紧张抢运,将约5000卷藏经全部转移出寺庙,并由驮运队运抵安全地带。

  不久,日军发动大扫荡,地委机关转移,全部经卷装在包袱中,由马驮人背,与敌人周旋于崇山峻岭之间。反扫荡战斗结束以后,经卷运到山西省沁源县太岳区委驻地,后又转移到一座废弃的煤窑中。由于煤窑矿洞渗水潮湿,部分经卷受潮发霉,就变成了国家典籍博物馆展出中的黑白斑驳的“碳状物”。

  “脆弱”文物展览之外另辟蹊径

  纸张本身脆弱不易存放,《赵城金藏》在经历了煤窑渗水后愈发难以保存。“古籍是非常‘脆弱’的文物,对它的任何处理都要相当小心谨慎,对存放环境的苛刻要求决定了它不适合长期暴露展览,3个月的展览时间已经很长了。”曾参与《赵城金藏》民间鉴定的原国家图书馆古籍专家王玉良表示。在谈到解决古籍的展出与保护之间的矛盾时,李际宁说,为了便于更多学者研究、观众参观大藏,目前国家图书馆古籍馆提供全套的《赵城金藏》缩微胶卷;同时,学者任继愈主持完成的《中华大藏经》以《赵城金藏》为影印底本,可供读者观其形貌。“此外,我们还在寻求和有关出版单位的合作,《赵城金藏》未来会有仿真彩色影印版。”李际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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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城金藏》是中国现存最早最全的大藏经,具有无可比拟的史料价值,它是由金代崔法珍断臂化缘筹款,历时30余年刊刻而成的汉文大藏经,是谓“金藏”。因在山西赵城广胜寺被发现,故称为《赵城金藏》。这部佛教全书,既是佛书,也是涉及哲学、历史、语言、文学等领域的古籍,被佛教界誉为“天壤间的孤本秘笈”。1949年北平解放后,《赵城金藏》运至京城,移交当时的北平图书馆(今国家图书馆)收藏。现国家图书馆馆藏《赵城金藏》共计4813卷,版本为元初太宗与其后听政时期的补雕本,是当时广胜寺派专人去北京请印而成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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