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学:“还要再搞一百年”
2012-06-29 13:32:58   来源:文汇报 作者:江胜信   点击:

 书桌上,一个支架把四块电脑屏幕摆放成田字形,气势颇为恢弘。年过花甲、花白头发、戴着厚厚镜片的方广锠,正伸着脖子看着屏幕上不同的工作窗口。图片、数据库、研究文章,必须对照着看。  他看了近30年的敦...

 书桌上,一个支架把四块电脑屏幕摆放成田字形,气势颇为恢弘。年过花甲、花白头发、戴着厚厚镜片的方广锠,正伸着脖子看着屏幕上不同的工作窗口。“图片、数据库、研究文章,必须对照着看。”

  他看了近30年的敦煌遗书,全部约计58000号的汉文敦煌遗书,他已掌握57000号,其中亲手检视的原件超过三分之二,这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人。

  敦煌遗书,是指在敦煌地区出土的,以莫高窟第17窟所藏遗书为主体的古代遗书。说起面对敦煌遗书时的感觉,方广锠说:“早已不是初次接触时的新鲜、激动,而成了惜缘。”

  30年前的结缘,是恩师任继愈指引的。30年后的今天,引路人已溘然长逝,赶路人仍奋力前行。方广锠在纪念恩师的文章中写道:“任先生故世,我自然很难过……但是,我更多的想的,是怎样抓紧我自己有限的时间,尽快完成先生交代的工作,不要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再过两个多月,7月11日,是任继愈先生的忌日。中国国家图书馆敦煌遗书的图录届时将全部出版,总146册。中国国家图书馆敦煌遗书总目录也将在年内付梓——这是方广锠对恩师的纪念。这部集20余年心力、总字数达2000万字的目录,也是方广锠和他的团队在任先生的指导下,对世界敦煌学研究的重大贡献。

  然而这只是方广锠“赶路途中”的一站,他还有更远的期待:基本完成图录的刊布、完成世界《敦煌遗书总目录》、建立网上“敦煌遗书库”、基本完成敦煌佛教文献的初步录校、建立汉文佛教文献学……

  他说,他会一直走下去,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随缘,但也要心无旁骛、全力以赴,就像他的座右铭——随缘做去,直道行之。

  ——题记

  

业师任继愈站得高看得远

  研究敦煌学最初并不是方广锠的自主选择,而是任继愈先生的安排。

  1984年,方广锠找到任继愈先生,表示想报考任先生的博士生,以深入进行已从事六年之久的印度佛教研究。

  任先生没有立即表态,过了几天,他把方广锠叫到三里河寓所,开门见山地说:“你今年已经36岁,不真正搞通梵文、藏文、英文就去研究印度佛教,充其量只能做个二流学者。我这里只培养一流学者,不培养二流学者。你如果想报考我的博士生,就要改专业,改成佛教文献学。佛教文献学是佛教研究的基础,国家需要这方面人才。你要下决心,从你开始,把中国的佛教文献学建立起来。”

  方广锠曾一时转不过弯来,如今回过头来看这段经历,不禁佩服任先生的大智慧。“任先生让我从敦煌学切入佛教文献学,而敦煌学又是陈寅恪所谓‘世界学术之新潮流’。先生站得高,看得远,以他的学术洞察力,敏锐地发现佛教文献学的蓬勃生命力及其对当今乃至将来中国佛教研究的重大意义。”

  其时,宗教学已走过十年浩劫的寒冬,正在渐渐复苏:由任继愈领衔的《中华大藏经》正在编撰,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在一年前成立。任先生心里有一盘棋,方广锠是他看好的一员干将。

  任先生给方广锠的任务是清理敦煌遗书,找出未入藏文献。任先生强调“沉潜笃实”,要求方广锠踏踏实实从原始资料着手,对敦煌遗书一号一号地进行研究、整理。其后的几年,方广锠一直泡在大藏经和敦煌遗书中,春去秋来,斗转星移,日复一日地阅读、编目、录文、校勘、研究……脱胎换骨,化蛹为蝶,种种甘苦,不足与外人道。方广锠更愿意引述两位先生的话:任继愈先生曾写过一副对联,上联是“为学须入地狱”;金克木先生在他《谈谈汉译佛教文献》中说,“在佛教文献(学)的大门上,我想还是要写上马克思引用过的,诗人但丁在地狱门上标示的话:‘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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